Wednesday, March 15, 2006

 

再次獨遊獅城,尋找味覺回憶 。

久在樊籠,總得透透氣。跑到公司樓下的旅行社,問:明天那一班新加坡的航班仍有機位?答案是:最後那班。正中下懷,六時下班,兩小時足夠趕往機場,二話不說跑回公司,寫下假紙,上網胡亂找間Hostel,交帶兩句就走了。

星期五晚機去,星期二早機返,這是廉價機票的代價。作為Budget Traveler,胡鬧也該有個預算,為了舌頭的幸福,辛苦一點也是值得,幸好在獅城找好吃的東西也不是奢侈事。在飛機裡,倒頭大睡,決意不理會香港的煩事,決意在這幾天只顧慮舌頭的幸福。

事前並沒有多作準備,在獅城怎麼會愁找不到美點佳餚?很多旅遊書都有推薦該到那家餐廳吃些什麼,其實找好吃的東西不用那麼刻意。走到街上,抬頭一看,看見有人住的地方,就一定找到熟食中心。為什麼我說得這樣肯定?先來看一些官方數字:新加坡共有一萬六千多個熟食中心,即是每二百五十人就有一個熟食中心,他們一般花總入息的12%在吃東西上,這些數字印証好吃東西總在左近這道理。



新加坡的熟食中心十分衛生整潔,價錢也相宜,港幣十元八塊已夠你嘗盡各類美點,攤位排得井井有條,每個攤子只賣一類食物,很有性格。置身其中,總會發現有一兩個攤子排有一條長長的人龍,居民的身體語言就是覓食的最好佐証。

店主十分忠於其撚手小吃,每天為顧客準備最好的菜餚,這份專注十分迷人。在一個悠閒的早上,置身牛車水的麥士威路熟食中心(Maxwell Food Centre)裡,看見一位束著髮髻、掌管水果攤位的大嬸一刀一刀把橙皮削掉,看著她身旁的箱子,已削了差不多一大箱橙,看見那放水果的冰櫃,有切好了的西瓜、木瓜、芒果等,那是多大的心機喔!幾塊錢買個椰青,喝罷入面的液體,她會揮刀劈開椰殼,背後誠意教人感動。攤位之間少有爭吵,看見店主間在閒時談笑風生,這份融洽十分難得。數十年來,這個小島融合多個文化,透過食物,這種文化融會貫通了,發展出獨特的風味,怕只怕肚皮不能在數天裡把熟食檔的美吃逐一嘗遍……




這個揉合東南亞各個民族大雜燴地方,首推是中國人的料理,推介客家釀豆腐和福建菜式,前者是以魚漿或絞肉釀進豆腐或腐皮內,也有其他配料如青椒、苦瓜等,伴以清湯、乾拌或叻沙三種口味,是每個豆品Fans的必吃之選。福建料理更是多元化,除有福建蝦麵和薄餅外,其中的炒粿條是我的至愛。這一碟膽固醇在我的味覺記憶裡佔有一大席位,這道由豬油、黑醬油和粿條麵,再加入豆芽菜、魚板、蛤蜊和香腸的菜餚,教人難忘的是那股甜而不膩的香氣。一碟炒粿條看似簡單,但背後的工夫可真不少,要炒出一大盤粿條,廚子必須有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,才能駕馭在鍋氣中跳動的麵條。在牛車水看見一個柔弱女子,炒起這個粿條可沒欺場,香氣撲鼻,一年後再到這個攤位,仍看見她在努力地炒出一盤又一盤麵條,這份炒出來的誠意,大抵就是炒粿條攤位總是排著長長的人龍的原因吧。






繼炒粿條外,叻沙是新加坡人麵食的又一鉅獻,這是最具代表性的娘惹菜,娘惹菜結合了馬拉人和中國人的文化,是一種源自明朝的Fusion。叻沙是用黃薑、南薑、馬拉盞、石古仔、紅椒乾、香茅等多種香料加鮮魚湯、鮮椰漿煲三小時的湯底,味道自成一格,是很費工夫的菜式,最著名的莫過於加東叻沙,加東是指在東海岸路一帶的地段,據聞早於五十年代有一個叫Janggot男人在那裡推著小車子販賣味美的叻沙而享譽盛名,時移勢易,仿效者湧現,再難找到誰是真正的加東叻沙。身體力行,嘗過不少熟食檔的叻沙,還是推介東海岸路的福同興餐室,記得請老闆娘多加一點蛤蜊,這粒滑溜溜的貝類是叻沙的靈魂,在香港很難找到如此鮮甜的蛤蜊,就是最正宗的叻沙店也只放上一兩隻小小的蛤蜊。別小看這小小貝類生物,那味道可和叻沙的香味相映成趣,濃烈的椰香和肥美爽脆的肉身決下是避風塘的豉淑炒蜆可媲美。






娘惹菜揉合馬拉香料與中國食材,是兩者的精華,要很深厚的功力才能煮出如此複雜的菜餚。娘惹料理博大精深的味道源自傳統娘惹姑娘的訓練,她們相信,為家人的菜餚投入越多心思,就越快樂,她們也須練得一手好廚藝方能找到好人家,就是這種執著,發展出娘惹菜這樣出色的菜系。推介買些娘惹糕作為手信,這由椰漿、甜蕃薯、木薯、椰糖和香蘭華制成的糕點,配合不同亞熱帶的水果味道,顏色鮮艷,送禮得宜。

馬拉人和華人創造了娘惹菜,馬拉菜自身在新加坡也佔有重要一席,馬來人多信奉回教,只要在熟食檔前貼有「Halal Food」一詞,指的就是馬拉菜。Halal Food的經典是椰漿飯,馬來人把它當早餐,飯以香蕉葉盛著,配上炸魚、香炸江魚仔、煎蛋、新鮮黃瓜,還有最重要的參科辣椒醬,打開蕉葉,椰香撲鼻,嗜椰的人一定愛死這個菜。而我,則愛上了椰漿飯的最佳拍檔:嗚咑(Otah),這是以新鮮去骨的鯖魚(Mackerel)肉,用鮮濃椰漿、辣椒、蔥頭、香茅、藍薑和黃薑醃泡,以香蕉葉保留魚膏的水份和鮮味,再以炭燒或清蒸,別具南洋風味。






經典的馬來美吃還有耳熟能詳的沙嗲,此一直被視為馬來傳統食品之美點,有云是源自中東的烤肉串,也有人認為這是福建話中的「三塊」(Sar Tae),姑勿論歷史真相,重要是這個以一支支竹簽串起的雞、牛、羊,再沾以濃濃的黃梨醬或花生醬中,輔以清新的黃瓜片和生洋蔥,炭燒爐上的香氣簡直使人瘋狂。愛吃沙嗲伴碟那清新黃瓜的人,定愛上馬來沙律-囉惹(Rojak),這是馬來語中「大雜燴」的意思,由炸豆腐、鳳梨、豆芽菜、小黃瓜、蝦片、油條等組成,醬汁則是以蝦醬和醋所調製,味道酸酸甜甜的,灑在上面的Seasoning是花生粉,個人不是很習慣那甜甜的味道,唯此物伴以沙嗲也不錯。但由於Rojak所選用的食材大多未經煮熟,為肚子的幸福,我不太贊成胡亂在路邊買現成的Rojak。



傳統的新加坡美吃不少,最懷念還是他們的早餐。即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,多元的早點確能使人精神為之一振。甫踏入早餐店(Kopitiam),一定找到咖椰烤面包(Kaya Toast),有家叫坤記的連鎖店就只賣Kaya Toast Set,Kaya乃由雞蛋、糖、椰漿、香蘭葉組成的醬,塗在烘底的麵包上,加上半生熟的Boil Egg和以煉奶泡的咖啡,舌頭滿是椰香的鮮甜,是一天的好開始。臨行前,定必到超市買樽Kaya醬,不然回港後,就只能在深水埗的維記茶餐廳懷緬這味道





除了Kaya Toast,教人愛死的早點還有水粿和菜頭粿,水粿是以面粉和水制成的粉團,甚至連簡單的調味也沒有,這團味淡的軟軟白色糕點本來沒啥特別,但配合了蒜茸和醬油炒香的菜脯,立時把悶悶的粉團變得活起來,一碟五個還嫌不夠,每次吃必定要Encore再來。以於菜頭粿,英文是Fried Carrot,意即炒蘿蔔糕,可選擇黑醬油或白醬油,其實就是把我們熟悉的蘿蔔糕刴碎炒香,那特別的醬油香氣也是教人欲罷不能的元素。一碟水粿或菜頭粿,最好是配一碗濃濃的肉骨茶(Bak Kut Teh),肉骨茶由多種中藥材料加大蒜和豬骨烹煮而成,具強身健體之效,在家試過買肉骨茶的湯料煲自家製肉骨茶,但不知是外國月光特別圓還是新加坡的豬骨特別甜,地道的,始終是最好。








在這個禽流感肆虐的年代,新加坡人的海南雞飯那清香的雞肉、雞湯和雞飯教人懷念。這個本來源自中國的菜餚,在獅城發揚光大了,每次吃海南雞飯總會看到一兩檯洋鬼子吃得食指大動,的確,滑滑雞肉那清新肉香決不是他們只懂以烤和炸的雞所能媲美。現在的人可越來越咀刁,連啃骨的力氣也省掉,坊間出現越來越多去骨海南雞飯,考驗廚子的刀法,可真講究。吃過數家海南雞飯,還得承認文東記這老字號並非浪得虛名,做人還是不要那麼三心兩意,雖然關了好幾家分店(建議先打電話去問清楚,到了門前才知道關閉了那感覺是很痛心的…….)但我相信Balestier Road這發蹟的老鋪仍會屹立不倒。








新加坡有個地方叫Little India,顧名思義,是印度人聚居的地方,甫下地鐵,就嗅到一股香料的味道,這班聚居獅城的印度人,造就地道的印度菜系,他們大多是南印度的移民,因此也以味重的南印度風味為主,無論是煎餅(Roti Prata)、烙餅(Murtabak)、咖喱魚頭(Curry Fish Head)、黃薑飯(Nasi Briyani)、拉茶(Teh-Tarik)都有很高的水準,那濃烈的咖喱香氣是不錯的宵夜選擇。推介在Arab Street叫Zam Zam的印度餐廳,那拉餅的師傅十分有趣健談。

如果想吃北印度菜,在克拉碼頭(Clarke Quay)和駁船碼頭(Boat Quay)都有十分地道的北印度菜館。要找喝酒的地方,這兩個遊客必到的地方也是首選,坐在新加坡河河畔,配合良辰美景,還有各地風格的酒吧,總能找到所愛,唯一個人旅遊有點怕到熱鬧的地方,月下獨酌首選地還是選了荷蘭園,此地有點像香港的蘇豪區,自成一角的境地,四周盡是恬靜的民居,唯此地讓我能在寧靜中細味杯中那用小麥釀成的金黃液體。Happy Hour過後,可乘的士或地鐵往Chijmes,此地前身是一座學校,歌德式的建築,焦點在那片偌大的綠茵草地、白色長廊和廣場中央那氣勢磅礡的噴泉。當然還不少得集合中、日、法、意、德各國的餐廳,這注定是個cosmopolitan的地方,如果能和三五知己在此充滿古歐洲修道院風味的地方大快朵頤,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,對我這個Budget Traveler而言,能在這裡拍拍照,看看餐廳的裝潢,已是十分滿足。










介紹了這麼多燥熱的美食,忽略了當地是一個熱帶國家。那裡對解暑的需求是很大的,於是大量消暑甜點此應運而生,最著名的莫過於是紅豆冰(Ice Kachang),這是在刨成小山丘狀的碎冰上加上淡奶,拌以淡奶、糖漿、生果和紅豆,是冰類甜品的龍頭大哥。至於谷豆類甜品方面,那清湯的味道也令人難忘,此乃由干果、果仁和薏米調煮的糖水,冷暖熱任君選擇。









這趟獅城遊,單是吃已能寫上洋洋千字,對一個嗜吃的人來說,誰說這個地方悶?如果嫌假期只愣在一個地方有點單調,愛吃馬來菜的不妨乘車往新山(Johor),只需一小時的車程足夠讓你踏在馬來西亞的境地吃盡地道的Halal Food,也可以乘船往印尼吃海鮮、買當地的香料和鮮果,五十分鐘的航程,你便能置身這個消費比新加坡低一大半的地方盡情購物。

這次尋找味覺回憶之旅,全仗舌頭作導遊,下一站往那兒?你的舌頭準得告訴你該在那兒下車。

 

尋找味覺回憶 <外傳: 印尼小島一天遊 >

這次沒多作準備的新加坡之旅,
多了一天沒有計劃的閒暇,
於是,參加了印尼小島Batam一天的Local Tour,才百多元,
包括來回船票和午膳,很化算。




在Harbourfront Center碼頭上船,五十分鐘後便到了這個小島。
國內和台灣的同胞抵達這個小島都要簽証,唯香港特區護照就不必了,
省卻了數百元的簽証費。
(如果只遊覽一天卻要付上高昂的簽証費,這無論如何都是憨居的行為)。






到另一個國家,最費神的還是Currency,
剛習慣新加幣紙的Exchange Rate,
又要習慣印尼以數百萬計的盧比。



這個小島沒什麼好玩,
只兩個「景點」是高卡車場和那條「最偉大」的建築:吊橋。
這條橋竟也算是一個景點,一群人在橋上下車,嘖嘖稱奇,
我其實也想在青馬大橋下車拍拍照。







有中國人住的地方就有廟宇,所以也去了孔子廟,適逢過年,
看見比人還要高的「發財香」,是還神用的。






吃的午飯十分豐富,
行程上寫的「海鮮餐」絕不欺場,
唯味道只是一般,一味靠辣。







午飯過後,還有表演看…








她就是咱們的導遊姐姐,這個印尼姑娘的可十分專業,
一路上英文和普通話交替,一團四十多人,
不消一會就記得我們的名字,還十分熱心替團友們拍照。





印尼盛產這兩類水果:Snake Fruit 和Milky Fruit,
味道很特別,在那裡買很便宜,在新加坡買就要十倍價錢了,
怪不得我看見在新加坡住的團友大包小袋地上倉。





全世界的旅行團都有一個共通的地方:導遊總會帶你往指定的地方購物。
所以,行程總是少不了買Polo Shirt和咖啡這兩項印尼特產,不過衣服的款式就…….






全世界的旅行團也有一個共通的地方:總會有些團友喜歡到按摩的地方…



對這純粹將疲累轉移的活動沒太大興趣,所以還是往商場繼續購物….
然後,乘船回到新加坡,一天的旅遊就此作結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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